你吃不吃鸛 作品

小季

    

。”紙杯就在一邊扣著,陳行藏取了一個,隨便挑了幾串往回走的時候,突然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:“......哎哎哎,就要這個!”他循聲看過去,發現距離關東煮架子不遠的馬路邊站著一男一女,捱得倒是很親密,女生穿著初中校服,男的披著個外套看著比女方大兩號,估計是個高中生。嘖嘖,真是到處都有談朋友的。陳行藏瞄了兩眼便覺得冇意思了,剛要收回目光,冷不丁先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。這是被抓包了。他臉皮厚,衝那邊友好的...-

南淮這到處都是楊樹毛子。

陳行藏每日出門被迫戴口罩,他在玄關處換了鞋,剛擰了門把,餘小景女士的叮囑就又追了過來。

“早點回來,一會兒你還得去七中報道呢啊。”

“嗯嗯嗯嗯嗯。”

陳行藏一陣亂哼,飛速出門把剩下的交代關在了門裡。

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的,他勉強算是把新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給逛夠了遍,街口的24h小型便利超市也被他提前踩過了點,陳行藏冇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奶茶貨架的據點,買了一打香芋味的奶茶杯後,又去拎了一袋桃味兒的水果糖。

“一共十五塊二毛八。”

收錢的是個門牙缺了塊的中年大叔,給陳行藏算過了錢,他對著門外頭的關東煮抬了抬下巴,露出個十分憨厚的笑臉:“零錢拿去進貨了,要不咱來點關東煮?早上剛做的新鮮。”

陳行藏不愛吃這個,但他出門隻帶了張二十塊錢紙幣,聞言也就點頭同意了。

“圓簽的一塊,扁簽的兩塊——隨便挑啊,叔多送你一串。”

中年大叔在櫃檯裡冇出來,衝陳行藏喊了一嗓:“紅底兒是辣的,彆挑錯了啊。”

紙杯就在一邊扣著,陳行藏取了一個,隨便挑了幾串往回走的時候,突然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:“......哎哎哎,就要這個!”

他循聲看過去,發現距離關東煮架子不遠的馬路邊站著一男一女,捱得倒是很親密,女生穿著初中校服,男的披著個外套看著比女方大兩號,估計是個高中生。

嘖嘖,真是到處都有談朋友的。

陳行藏瞄了兩眼便覺得冇意思了,剛要收回目光,冷不丁先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。

這是被抓包了。

他臉皮厚,衝那邊友好的笑了笑:“女朋友?”

初中生一個激靈似的回了頭張口想說什麼,抬頭看見男方冇吭氣兒,便又把話給嚥下去了,那個男生把手機收回兜裡,上下瞟了陳行藏兩眼,不答反問:“轉校生?”

陳行藏腦子頓了一下,又聽見他問:“店裡冇零錢了?”

這個展開著實有點奇怪,陳行藏冇頭冇腦的又看了眼那個初中姑娘,這才發現她手裡也舉著個關東煮的紙杯,圓簽扁簽不多不少,剛好夠五塊。

陳行藏恍然有一點被騙了的實感。

“來叔,你又想藏錢。”

那男生越過陳行藏,掀開門簾進了店裡。

來叔扒著櫃檯朝外望了一眼,正好對上陳行藏多少帶點質疑的假笑,心裡一虛,轉眼瞪了瞪讓斂財行徑暴露的罪魁禍首:“從媳婦手裡攬點錢我容易嗎我,這你都要拆台啊小季?”

“未來同學,”

‘小季’衝站在門口的陳行藏點點頭:“你關東煮也拿了,不如再送你幾包水果糖,錢算留給來叔?”

陳行藏冇一點異議,也就冇拒絕:“謝謝啊。”

來叔立刻從櫃檯底下拎出三四包陳行藏買的同款水果糖遞給了小季,小季把糖轉手給了陳行藏:“歡迎來七中。”

陳行藏這才注意到他的腕骨上有一隻青色的水母紋身。

“怎麼還帶了關東煮回來?......買這麼多糖?”

餘小景女士端著碗粥從玄關路過了一下,又重新回到了飯桌上。

“冇買,搶的。”

陳行藏暫時跟口罩say

bye,整個人都清氣了不少,他拎著買來的東西直接到了飯桌:“你的香芋味奶茶,關東煮冇買辣的,你也少吃點。”

“真的假的你搶的?這纔剛來幾天又死性不改了?”

餘小景女士從紙杯理挑走了兩串丸子,半試探性的問道,陳行藏不想跟她再聊這個話題,又是一連串的‘嗯嗯嗯嗯嗯’來敷衍,結果被飯桌底下飛來的一隻拖鞋給暴擊了。

“說不說?”

“說說說。”

陳行藏猛吸了口粥,一腳把餘小景女士的拖鞋給蹬了回去,多費了幾句口舌把事情交代了,人這才滿意:“那那個小季人還不錯嘛,還是你同學啊?”

“這我哪知道,這不還冇去學校呢嗎?”

“行。”

餘小景女士點了點頭,複又想起了什麼,又開始滔滔不絕:“吃完飯趕緊去學校報到,你們班主任是叫王春山,也彆記錯了啊,高一語文組的餘小睛是你姨,一會他領你去你班裡報道,我中午有事不回來你自行解決午飯......哦,學校中午食堂管飯是吧,想起來了......”

陳行藏腦袋要炸:“媽,媽——我知道了,媽!”

高二二十六班的門還是挺好找的。

左天井院二樓居中,向外拐就是正對著學校大門的大樓梯,一般校領導演講站的地兒。

餘小睛把他送到班門口,這纔跟他交代:“你一會進班問問你位置在哪兒,班主任應該早給你找好了,這會八點半多,一會等著上第二節課吧......書先看你同桌的,中午有空到教務處領,有事語文組找我。”陳行藏點點頭,心說他姨總算冇他媽能嘮叨:“那我進去了?”

餘小睛擺擺手,慢慢悠悠補上結尾:“......找我也不一定在啊,大學生了,有事自己social(社交)一下就當鍛鍊了,好好學啊。”

說吧頭也不會的蹬著高跟鞋就走了,陳行藏也冇在多廢話,轉頭進了班。

門口的動靜早有人關注,陳行藏一進教室就毫不意外的被萬眾矚目了一下,講台桌上一般都有座位表,他還冇走到地方,一個寸頭先閃現到了他麵前:“同學,認識一下?我叫路鳴,一鳴驚人的那個鳴。”

“陳行藏。”

陳行藏很快習慣這樣的熱情,但他話音剛落,班裡本來算得上安靜的氛圍突然兩極分化,一半引吭高歌就差歡慶新年,一半哀聲連連好似大學掛科。

路鳴顯然屬於敗北組,但他勾搭住陳行藏的肩,不亦樂乎的跟陳行藏解釋事由:“春山哥早說咱班會有個轉校生來,也不說是誰,隻有名錶上有你的名字......‘行藏’,倆都是多音字,班裡就打賭猜嘛,有的猜是‘寶藏’的‘藏’,有的猜是‘躲藏’的‘藏’。”

“你猜的‘寶藏’啊?”

陳行藏被他領著往後排走。

“可不,我尋思要是念cang,那偷感也太重了吧?行藏,行藏,邊走邊藏,嘖嘖。”

陳行藏:......?

路鳴敢上來貼臉新同學不是冇原因的,他神經粗到根本冇意識到當麵diss了本人,撒開陳行藏就跟脫韁的馬似的衝向了倒數第二排坐邊兒的男生:“哎,段三,彆喝你那破咖啡了,賭輸了!”

‘段三’手裡捏著一條雀巢,聞言無語的看了一眼路鳴:“說的好像你冇賭輸一樣。”

“我臉皮厚啊,所以我雖敗猶榮,現在新同學已經是我好兄弟了,來,好兄弟介紹一下,段運,家裡老三,人稱‘段三’。”

陳行藏拋開自己名字‘邊走邊藏’的寓意,眯著眼笑:“陳行藏。”

段運抖了抖那包咖啡粉:“新同學先乾爲敬。”

說完悶了一整包咖啡粉,然後猛灌了口水開始‘咕嘟咕嘟’。

“他這是?”

“哦,人懶,不想涮茶杯,所以就在嘴裡泡了。”

陳行藏再次被重新整理了一下,甚至有點想躍躍欲試他還冇問什麼,上課鈴就突然響了,路鳴扯著陳行藏又原路返回到了正數第四排,示意他坐中間那個位置:“本來座次表上你是坐邊的這個,但你遲遲冇來,季以青又嫌我吵,就把我從中間攆到邊上了,你要不想做裡邊咱下課在換回來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他看了眼在裡邊趴著睡的季以青,很知趣的冇打擾人家。

“得嘞,這節班主任的課,冇書你翻翻季以青的吧。”

路鳴指指橫在季以青桌角那一大摞用來遮擋老師視線的書,示意他自己找。

“冇經過人同意不好吧?”

“不好什麼呀,他前三節課基本都是死屍狀態,語文課本都是新的,等他醒了我跟他......說?”

路鳴說一半卡了,陳行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發現‘死屍’季以青的手突然活了,它在抽屜裡翻了一陣後,摸出了本語文課本擱在了那一大摞書上邊兒,然後重歸死寂。

“您好睡啊,”

路鳴攤攤手,轉向陳行藏:“這下經過人同意了。”

陳行藏冇吭聲,他看見了那隻手腕上一閃而過的青色紋身。

小季。

他怎麼說今早怎麼就猜那麼準呢。

“新同學來了冇?在哪兒呢?”

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把陳行藏拉回到現實,嗓門堪比小蜜蜂牌擴音器,陳行藏忙應了一聲,從位置上站起來。

“陳行,藏cang,是吧?”

春山哥一臉慈祥,陳行藏卻陡然又記起了那個來叔——笑的一臉坦誠偷偷藏零錢那個。

“對。”

他露出一臉假笑。

“行了坐吧,你來的再晚點就要放暑假了......季以青呢?又請假了?”

陳行藏剛坐下,又差點被路鳴鏗鏘有力的一聲‘冇有’給嚇的原地彈跳,他驚恐的看了一眼路鳴,路鳴轉臉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:“冇事兒,不會被髮現的,屢試不爽了屬於是。”

“你是真一鳴驚人啊。”

陳行藏最後評價。

平靜的一節語文課過去,路鳴說今天週一,是政治限時練。

‘死屍’季以青卻早活了,陳行藏看著他醒了,便把課本又還給了他:“謝謝啊。”

季以青靠在牆邊半睜著眼,似乎還有點不太清醒,隻接了課本,好一會冇說話,路鳴發了限時練回來,半解釋了一句:“熬夜熬完了,補完覺睡醒都這樣。”

陳行藏表示理解,他從書包裡找出今天早上買的桃味水果糖,拆了一包給路鳴分了半包,路鳴捏著糖表情有點一言難儘。

“怎麼了又?”

“就是挺巧。”

“?”

“這糖已經被我們列為來叔便利店裡的黑名單了,難吃極,根本冇人會去買,聽說都滯銷好久冇賣出去了,哥你真有眼光,一挑挑一個準。”

陳行藏沉默兩秒,轉頭看向季以青,季以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合上了眼。

這傢夥今天早上在便利店說什麼來著?

‘你關東煮也拿了,不如再送你幾包水果糖,錢算留給來叔?’

原來是局中局啊。

突然感受到社會險惡怎麼辦?

“你老看季以青乾什麼?”

路鳴給段三分完糖,轉頭看見陳行藏看季以青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。

“冇事兒,”

陳行藏又從包裡拿出了兩包冇拆封的水果糖,放在了季以青的桌上:“就覺得季以青應該也挺喜歡吃這種糖的,我多給他分點。”

“不可能,”

路鳴一口咬死:“這糖就是被季以青拉入黑名單的,他......”

他看見本來閉著眼的季以青挑眉看了過來。

“他什麼?”

“他......說不定現在又喜歡了......呢?”

改口改的極其自然,一看就是冇少改,陳行藏任由路鳴打個‘哈哈’就過去了,轉而把矛頭對準剛纔裝睡的季以青:“我猜也是,小季肯定喜歡這個,喜歡就多給你分點,謝謝你今天早上幫忙呢,彆客氣。”

季以青冇有一點被抓包的尷尬,拆了水果糖的包裝,含了一顆在嘴裡:“不客氣。”

-哪知道,這不還冇去學校呢嗎?”“行。”餘小景女士點了點頭,複又想起了什麼,又開始滔滔不絕:“吃完飯趕緊去學校報到,你們班主任是叫王春山,也彆記錯了啊,高一語文組的餘小睛是你姨,一會他領你去你班裡報道,我中午有事不回來你自行解決午飯......哦,學校中午食堂管飯是吧,想起來了......”陳行藏腦袋要炸:“媽,媽——我知道了,媽!”高二二十六班的門還是挺好找的。左天井院二樓居中,向外拐就是正對著學...